伴随着预知能力的出现,我经常会眼前浮现未来发生的事。
在我离开云霄后的每一年生辰,顾晓磊都会赶来陪我。他也不怕我烦,每次都跟我求婚。我心里空荡荡的。不对,我用的是他的心。面对他的热情,我都没有答应。
顾晓磊时常会给我讲一些有趣的事,也会讲一些关于萦儿的事。萦儿和霜霜不同,一天天的在长大。从牙牙学语到在私塾调皮捣蛋。顾晓磊都会说给我听。他希望我开开心心的度过无聊的日子。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恰巧赶上我在发疯。
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彻底疯了起来。他问我可是想起了什么他说:“长夜,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担心。你知道吗。白曦想让你忘了我。而我,则想让你忘了那个全天下最喜欢、最爱你的男人。”
(我会偶尔预感到很久以后会发生的事。白越的牺牲,彻底消除了我体内的异变。这样的感觉,令我更加迷茫无助。)
离开白曦的我,在黄粱已经住了很久。大概十五万年的时间里,都是浑浑噩噩的。顾晓磊说我长大。我说我是老了,已经爱不动了。他说:“你还年轻,而且永远年轻。”我劝他:“云霄好看的姑娘不少,找一个心仪的就娶了吧。你总不能一直等着我。”他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又说:“这种话我说了无数次了。你该不会烦我了吧”我:“怎么会。”然后故意逗他:“顾晓磊,你再加把劲儿。你知道让我重新爱上你不是什么难事。既然现在我好了,已经没有顾虑。”他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晓磊一直以为,白越的死会让我忘了白曦。他想。像白越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选择白白牺牲。白越魂飞魄散前见过顾晓磊。是顾晓磊,替他将月异石的力量打入我的体内。我才知道这是超脱命运的命运。是连顾晓磊都无法安排的缘分。
而我鼓起勇气,让郑华娶我。郑华本以为我是开玩笑。看我如此认真,才答应下来。说是要筹备成亲之事。
他终于还是不可避免,陷了进去。
郑华问我,为什么不把答应同他成亲的事告诉顾晓磊。好让顾晓磊彻底死心。我说:“到时他自然会知道。情脉会告诉他,我在做什么。”郑华:“难道你不怕自己被反噬吗”我:“有什么东西,是我真的怕过的吗”
“小花,我累了。真的累了。就算情脉到时候真的反噬我,你也不要管我好吗”
“傻瓜。”
答应我,不要难过。像我这样会威胁各界、破坏力极大的人,死不足惜。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最早的时候,我生于一片乱世。人们常说没有希望,就不会感到失望。而我,注定有能力带走一切希望。他们把这种能力,称为“毁灭”。
“你要待在这里,一辈子都不出去吗”郑华替我整理衣物,顺便问我。
“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出去你放心吗”我不出去,不见白曦、顾晓磊、许穰。就可以勉强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否则要是不小心惹了什么乱子,异变的速度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就麻烦了。
“那就老老实实的吧。要是觉得闷就跟我说,我陪你出去。”
“你明明懂我,为什么不问我干嘛决定嫁给你”
“你也说了我懂你,为何非要问个明白”“等我真的爱上你,或许一切就晚了。”
“你跟了我那么久。自始至终都对我没感觉,怎么会在这里喜欢上我”有时候我真的怀疑,郑华是不是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是切断过情缘线还是受过情伤在异界的时候,他对我那么冷漠。
黄粱没有其他生物,云霄却有很多鸟雀。突然间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纷纷不再啾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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