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看着他们道:“我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北方,见没见过漫天的大雪。但是我见过。我既感叹冬天的力量,又看到了冰雪之下的无限生机。”
说到此处,他抑扬顿挫地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一首《沁园春·雪》念罢,一名随员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颤抖地抬起手,结结巴巴地责问道:“你……你怎么敢……写……写出如此反诗?”
“天道将倾,匹夫来补!我就是要做那补天之人。”
年轻人哈哈大笑着站起了身。
等他走出房门,楼梯上传来纷乱的脚步之声。
稍后,他的声音又从楼下传来。
“我劝你们在回去的路上好好看看和州的山峰。它们会告诉你,什么叫做骨气!”
说罢,他再次吟诵道: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
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
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
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一股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仔细品味之下,年轻人的词中似乎还夹杂着王者之气。
“和州完了,连读书人都变成了反贼!”另一名随员惊诧之余,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
“不,他根本就不是和州的儒生!”
反应过来的龚伯遂抢步来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户。
街道上,年轻的儒生已经翻身上了坐骑。数百名甲胄鲜明的卫士簇拥着他缓缓离去。
街道两边的房顶上,数十名扛着火枪的士卒纷纷跳了下来,快步追上了队伍。
“他就是逆贼朱国瑞!”
龚伯遂挥拳打在窗棂之上。这一拳打得很重,直打得窗户都跟着颤动起来。
“大人,您流血了!”
跟过来的随员发现他的右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根本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龚伯遂咬牙切齿地说道:“此贼若是不除,则大元复兴无望!”
说完,他带着随员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得月楼……
回头看了一眼惊惧交加的朝廷官员,跟在朱国瑞身边的赵端乐呵呵地说道:“老大,虽然俺没听懂您说的是啥意思,但觉得特别得劲!哈哈……”
“你啊,没事多认点字。等成了亲,让郭姑娘好生教导你们的孩子。别再跟你似的当个睁眼瞎。”朱国瑞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要说都是一母同胞,赵德胜最近的进步就很明显,至少能够读写简单的军令了。而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的赵端还是一副‘俺是文盲,俺怕谁’的老样子。
就连讨好郭景祥的女儿,他也依然只会从帅府里偷些吃食。为此,老郭可没有少跟自己诉苦,生怕自己将他的闺女推进火坑。
次日一早,樊观急匆匆地来报,说龚伯遂连夜收拾行李返回了金陵。
这倒没有出乎朱国瑞的意料。他本来就是想要吓走对方。
稍后,安全司呈来的一份密报让他感觉有点烦躁。有人把燧发枪的弱点泄露了出去。
好在,他已经在和弟子们研制新式武器了。等官军前来,一定能给他们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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