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朱元璋攻克关城,部下背着昏迷不醒的傅友德藏匿于西山之中。次日,副帅曹良臣带领剩余大军找到他们。
眼见关城已失,傅友德自责不已,几次想要自杀谢罪。在曹良臣的苦苦相劝下,他才好不容易打消这个念头。
曹良臣建议道:“元帅,如今大都攻克在即。与其现在夺回关城,不如等宋军撤退之时,从侧翼发动攻击。”
“说得倒轻巧,你怎么知道宋军会撤回山西?”
余怒未消的傅友德斜了他一眼。
“是陛下说的!”
帐帘一挑,蒋瓛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蒋千户,你怎么来了?”
闻听此言,蒋瓛也是无语。别人给陛下当亲卫都是时刻不离身边,自己却像个通讯兵似的,经常外出给各位元帅传达口谕。
“还能为啥?陛下担心你犯倔脾气呗!”
“陛下知道俺败兵之事?”
傅友德显得有些沮丧。
蒋瓛神气地一扬头道:“陛下不是知道,他老人家是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
傅友德和曹良臣同时一愣。
“那当然。你们算算时间,如果是知道兵败之事再派俺前来。俺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蒋瓛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得意之色。
“陛下说,朱元璋用兵诡异,很可能会分兵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加上他手下的淮西诸将都是身经百战的主,能拿下居庸关并不稀奇。
此外,陛下还说,傅卿肯定想以死谢罪。但身为将军,如果连这点挫折都扛不住,朕也不必再用他了。”
一番话说得傅友德的脸上时红时白。
陛下真是对自己了如指掌,对朱元璋的分析也是丝丝入扣。自己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
“陛下还说,朱元璋在大都附近呆不住。估计这会儿,冯国用将军已经快要攻入太原。朱元璋肯定还得从居庸关逃回山西!”
“你确定?”
傅友德一把抓住他。
“什么叫俺确定,这是陛下说的好不好?”
蒋瓛一马巴掌打掉他的手,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蒋千户莫怪,是俺失言了。”
虽然身为国公,傅友德也知道陛下身边的近臣不好惹。别的不说,你看南昌侯赵端,名为侯爵,几乎跟国公拿一样的俸禄。在群臣中,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也就是赵端为人还不错,除了贪吃点没啥恶习。否则,他就是大明朝的首要祸害。当然,这也是陛下看在他和已故兄长的面上,格外施恩的结果。
“那陛下可有旨意与俺?”
傅友德换上一副亲近的笑容。
蒋瓛缓和语气道:“陛下让您在朱元璋撤退途中沿路阻击。不求您有多大战果,只要能拖延他回师的速度即可。至于歼灭宋军的重任,还得和邓、胡二位元帅共同完成。陛下还说,您是他的近臣加兄弟,要给其他臣子作好表率!”
“好!只要陛下不怪微臣就好!”
傅友德摸着头顶,憨厚地笑了起来。
他毕竟是从陈汉叛降而来,生怕陛下会给自己穿小鞋。如今知道陛下依然信任自己,他顿时感到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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