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端着一杯茶,对陈妃沈妃她们说道:“皇上怎会不行?你我都是见过的,皇上当时可是生龙活虎,怎会不行?”
何恬儿冷笑一声,带着讥讽道:“皇后娘娘别再自欺欺人了。皇上的状况你会不知?这几日我们也是过去看过的。皇上面色苍白,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后白了何恬儿一眼,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跟何恬儿争论一番,“何恬儿,你莫要咒皇上!”
何恬儿神色一暗,对着皇后说道:“皇后,你当真是想殉葬?”
皇后一怔,却苦涩地笑着,“谁想,在这儿的姐妹们谁想着年纪轻轻便殉葬?可我们无可奈何啊,我们侍过寝,又无所出,怎能活着?”
“侍寝?哈哈哈……那都是自欺欺人。皇后,你知道嘛,我虽有皇上宠着,却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何恬儿说着为自己感到悲哀。
听到这话,那四妃面面相觑,都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她们又都哭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何恬儿如此,她们何尝不是这样?
六个女人越发的心酸,抱在一起大哭起来。那哭声,好像是甯玘此刻就不行了,她们的天就要塌下来了。
葫芦刚来,看到嫔妃们痛哭流涕的模样,是不知该摇头好,还是该点头好,咳嗽了一声之后,葫芦对着几人说道:“众位娘娘,皇上请你们过去。”
皇后擦了擦眼角,吃惊地看着葫芦,“皇上、叫、我们?”
葫芦点了点头,转身不再解释。
皇后不好多问,只得擦了擦眼泪,带着何恬儿他们跟上了葫芦。
承德殿中,甯玘给冰糖扶着,时不时地有咳嗽声。多亏了琳琅,她这重病就像是真的。
“臣妾参见皇上。”众妃跪在地上,却都不敢抬头看甯玘。
甯玘咳嗽一声,对着皇后招了招手,虚弱地说道:“皇后,你来。”
皇后看一眼甯玘,迟疑了一会儿,才过来。
当甯玘的手握住皇后时,这女人忽的一颤,心道:皇上的手竟如此冰凉。
“咳咳……皇后,朕怕是不行了。”甯玘攥紧了皇后的手。
皇后一听这句,眼泪又落了下来,却还是说:“皇上不可胡说。这会吓到臣妾的。臣妾不能没有皇上。”
甯玘温柔地擦拭着皇后眼角的泪,轻声说道:“皇后莫哭,朕虽是要走。却不愿见你们流泪。人之将死,回忆往日种种,万千感慨尽在心中。
朕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夫君。三年来,对你们全凭喜恶,耽误了你们的大好青春。”
皇后怔然,她完全没料到甯玘会说这些。
甯玘轻轻抚摸着皇后的手背,继续说道:“皇后啊,朕对你们有亏欠,可如今想还却还不出。你们可会怨朕?”
皇后听罢,连连摇头,就连那边跪着的无人也跟着都摇头。
甯玘挤出笑容,看似艰难地继续说着:“你们不怨朕,朕便放心了。皇后众妃接旨。”
皇后听着,跪在了地上。
此刻这五个女人是忐忑不安的,她们怕甯玘给的是一道殉葬的圣旨。
“朕自知将不久于人世,却放心不下众位爱妃。故而下旨一道,众妃听好。朕驾崩之后,你们不可留于皇宫。不可未朕守寡。遇上可心之人,尽可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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