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还好过了早班高峰期路上的车不算多,季莫不断的超速才匆匆赶到了机场。
那天那个时间,通往机场的路上,行人跟车辆通通都被季莫风驰电掣的速度给惊呆了,有些年轻人还笑骂着,卧槽,这个车速实在太嚣张了。
到了机场,可是飞机还有一段时间起飞,季莫望着滚动的大屏幕,一颗心还是揪得厉害。
联系了几个在J市的朋友,他们所在的地区暂时安全,答应帮季莫去打听一下灾区的消息,季莫感激地连连道谢,那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样子。
他再次拨出迟虞的号码,可是对面总是响起那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力的垂下手臂,手紧紧地握着手机。
小鱼……小鱼……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情侣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有朋友嬉笑打闹,有工作伙伴还在侃侃而谈他们的合作……只有季莫,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大厅中央,垂着头,手背青筋暴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呀灾区的人民太可怜了……”有路过的人正在讨论这次的地震,毕竟灾区已经伤亡惨重,是近几年来震级最强的一场地震了。她们经过季莫身边的时候,还不小心带到了他的胳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是季莫却仿佛毫无知觉一般,那些人说了几声抱歉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嘟囔了一句怪人便走开了。
季莫就这么站着,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上一世,接到迟虞出事的电话之后,在异国的机场,他也是就这么站着,他根本不敢相信,明明几天前还言笑晏晏的迟虞,会出事……而且还是为了去追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恨不得自己替她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都换了好几批了,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不会动不会痛的雕像,可是他的心脏却痛的像是要死掉,后来他的手机一直在响,虞沐承的,唐潇的,洛宇的……可是他不敢接,更不敢相信他的小鱼,那么美好的小鱼,会离开这个世界……他更不敢回去,他害怕见到迟虞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那不是他心目上的小鱼,不是他的,小鱼……
后来,知道他被人撞倒在地,他才突然想,这会不会是迟虞跟他开的一个玩笑,联合她身边所有的人骗了他,他想那些人一定很愿意一起骗他看他上当受骗的样子,于是他怀着最后的希望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迟虞还是眉眼弯弯,笑得那么灿烂,只是那个会含羞带怯看自己,会跟自己撒娇耍无赖的迟虞不见了,那样鲜活的迟虞,再也……再也找不到了。
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他跪在迟虞的墓前,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后来,在失事的飞机上,看着周围的乘客尖叫着不想死,他确实从未有过的轻松,在坠落深海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迟虞,甜甜软软的冲他笑。
是小鱼来接我了吗?他幸福的闭上双眼,然后放任自己沉入海底。
不知站了多久,突然想起登机提醒,季莫猛然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忘记上一世的一切,他想,这一次,小鱼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鱼,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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