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副书记杨纪宁愣了片刻,轻轻拍了拍汪思继的发颤的胳膊,很谨慎地劝说道,“汪书记,你千万不要冲动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冷静对待……”
“现在还冷静得下来!”汪思继一点儿也没给杨纪宁面子,“你看看都乱成什么了!夏中民一天一夜在沙石场都没有回来,人家是在坚持工作,形象多好呀!是我在这儿主持党代会的所有日常工作,出了这么大乱子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又怎么给与会代表交代!我能把这件事推给陈正祥吗?推给夏中民吗?魏瑜现在就在嶝江!你们清楚不清楚!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仅仅就是丢人败兴吗?”
大会秘书处的负责人这时说道,“汪书记,你不用生气,我看今天这件事极不正常,肯定有人在幕后操纵,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纯粹屁话!”汪思继几乎是在骂娘了,“好几千工人上街请愿,你能操纵得了,还是我能操纵得了!政治事件?说得轻巧,你们也来给我操纵一个试试!你们不是说会有大批工人上街要求严肃处理夏中民吗?大批工人都去了哪儿啦!怎么一下子都改成支持夏中民啦!啊?
说呀!怎么都哑巴啦!”
公安局副局长这时说道,“汪书记,事情确实来得太突然了,我们根本就没想到。今天又是大会的报到日,警力大都到各个市区维持秩序去了,另有一部分警力仍在查找齐晓昶和刘卫革。还有,会议驻地的警力虽然不少,但由于目前情况特殊,那么多记者在场,北京,省里,还有吴州方面的调查组也肯定都在关注,我们根本不好行动……
“看来你什么都清楚呀!”汪思继痛心地说道,“你们也知道嶝江现在有大批记者,也知道有好几个调查组在嶝江,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太突然?几千工人哪,又不是一个单位,事先居然会一点儿不知情?养你们这么多公安究竟有什么用…
…好啦,现在说什么也晚啦,我现在给你们最后再说一次,这次党代会非常关键!要是这次会议开砸了,我现在就把丑话说到前面,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完蛋!你们搞公安搞保卫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那些工人尽快撤走!一分钟也不能再在这里多呆!你们搞新闻搞宣传的,一定要阻止那些别有用意的人跟那些记者瞎叨叨!对那些已经进行过采访的记者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做工作,要做大量细致艰苦的工作!第一不能让他们随便发稿,即使发稿,也绝不能在这两天发稿!
哪怕推迟一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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