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莲空洞的声音,叶知秋心里却出奇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出来的人打开。
叶知秋看到对方,并不陌生,是叶家以前的保姆梁阿姨。
后来,叶赞文跟殷莲搬走,这位梁阿姨也收拾好行李,跟着殷莲去了新家。
梁阿姨正要去给殷莲倒杯热开水,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叶知秋,顿时神色微变,就像是防贼一样往门口挡了挡,她警惕地望着叶知秋,话说得也不客气:“董事长不在这里。”
叶知秋没心思跟她计较,“我找殷莲找点东西。”
“太太现在不舒服,你有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梁阿姨就要关门。
恰在这时,屋子里传来殷莲的声音:“梁阿姨,是谁来了?”
梁阿姨暗道一声坏了,连忙冲里面解释:“没什么人,就是殡仪馆工作人员,马上就走了。”
叶知秋抬起的手已经挡住门,她长话短说:“拿一张叶静语的2寸照片出来。”
“没有!”梁阿姨敷衍道。
叶知秋蹙眉,那边,殷莲已经走过来:“梁阿姨?”
然后,看见了门外的叶知秋。
叶知秋没有回避殷莲投过来的目光,倒是殷莲,对上她的眼睛时有刹那的怔愣,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像是猛地回过神,她一句话也没说,又转身疾步往里走,那样的背影,略显局促,像在刻意躲避着谁。
叶知秋开口,喊了声殷姨,那边的殷莲,蓦地顿住身形。
这是小时候叶知秋对殷莲的称呼,但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她。
“我来帮我爸取样东西。”
殷莲没回身,语气故作平静:“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你还是去别处找找。”
“是静语的——”
叶知秋还没说出‘照片’两个字,那边殷莲已经尖声大叫起来。
“我说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你不要问我!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那样尖锐的声音,仿佛是刺破喉咙发出的,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跟恐慌。
梁阿姨愤愤地瞪了叶知秋一眼,急忙跑过去安抚殷莲:“太太,你冷静一下,这里没有人要抢你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殷莲喃喃自语,神色迷茫,一个不稳滑落在了地上。
梁阿姨一边抱住殷莲,一边冲门外的叶知秋,厉声斥责:“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要上门寻事头!害死自己弟弟妹妹,连亲妈都不放过,现在又来祸害你阿姨!”
殷莲趴在地上放声痛哭,情绪已经崩溃。
“我看你就是颗丧门星!”梁阿姨举起的手,恨不得戳住叶知秋的脑门,咬牙切齿地说:“你一出生,你外公就受伤断了腿,你亲妈成了神经病,害了一个又一个,接下来还不知道谁遭殃!好好的一个家都让你给害惨了!”
叶知秋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休息室,背后还传来梁阿姨骂骂咧咧的声音:“这都什么人!什么人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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