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下地还没回来。于是,他就将鱼拿到了厨房里,开始刮鳞,切鱼。
等他把这些鱼都做好了之后,忽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在喊:“小旺,小旺在家吗?小旺……”
喊声嘹亮又急切,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张来旺也习习以为常了。
农村人喊人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这种大嗓门。
张来旺走出了屋子,发现是邻居家的王婶。
这娘们天生一副大嗓门,号称是村里的大广播。
张来旺对她甚至还有几分反感,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村里叨逼叨逼地说他这大学生,上了四年的学竟然沦落到了回农村种地的地步了。
“什么事啊大广播!”
“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婶子说话呢,上了四年的大学一点礼貌都没有!”王婶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快去田里看看去吧,你爹,你爹他……”
听到这里,张来旺的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深知王婶是什么样的人,屁大点事,都能被她说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你这个乌鸦嘴,到底想说什么啊?”张来旺不耐烦地问道。
“你爹,你爹,快不行了……”
“你胡说,信不信我……”
张来旺越说越没有底气了。他的心里砰砰直跳,心中似乎真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又瞟了一眼王婶,看她那一脸着急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在说谎。
于是,张来旺风一般跑了出去。
他一溜烟跑到了地里。发现王婶并没有骗他,自己的爹真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旁边是一具沾满了血迹的铁犁。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张来旺抱起了父亲叫喊道。
“旺儿,你……”
“爹,你先别说话,我这就背你去医院。”张来旺说着,就要去背父亲。
“不用,你妈……你妈已经去村里找人找车了……”张父奄奄一息地说道。
张来旺紧紧地抱着父亲,心里越等越着急。
他是左等不见人影,右等不见人影。
此时,父亲腿上的鲜血还在流淌,照这么等下去的话,恐怕道不了医院,人就不行了。
“我妈去了多久了啊?”张来旺焦急地问道。
“有一会儿了。”
“爹,这样不行,要不……”
张来旺也着急,然而,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擅自背起父亲往村里走的话,恐怕会流失更多的血。眼下他也只有用农村人们常用的土办法,抓起一把土,紧紧地压在了父亲的伤口处,等待救援车的到来。
又过了一会儿,机动三轮车终于来了。
几个人把王父抬到了车上,三轮车突突地一路狂奔。
眼看着父亲的伤口还在流血,张来旺记得直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并且还伴有剧烈的疼痛感。
张来旺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胸前挂着的那条吊坠链,竟然跳动了起来。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张来旺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山顶上所发生的事情了。
“小旺,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母亲,我……我恐怕快要……快要不行了。”张父虚弱地说道。
“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爹,你一定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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