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这话说得可谓直截了当,连问都省了。
狐魂七脸色连变,时而杀气腾腾,时而迟疑不定,最后还是对族人的关切占了上风:“解咒,立刻!”
谁料,太清真人却摇了摇头:“别说是现在的我,就算是当年的我也解不了。”
“你说什么?”狐魂七脸色一沉。
太清真人:“欠债还钱,造孽还业。元始那老东西都逃不脱,你们涂山一族又怎么可能逃的了?”
叶凯和苏暮云刚缓过劲,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由都是一怔,元始真人毕竟是开宗祖师,就算太清真人一怒之下脱离仙宗,也不应该如此无礼。
狐魂七却不在乎这些:“我们一族世世代代被困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足以还清罪孽吗?”
太清真人闻言竟是惨笑了一声:“我亦被困千载,还不是一样坐在这里?天道是容不得任何欺骗的,你们当时害了多少生灵,就要救多少生灵,这才是还债。”
“救命?”狐魂七狐疑。
“我问你,这么多年你们是杀生多,还是救命多?”太清真人问。
狐魂七沉默了,这些年来涂山一族深藏山谷,哪有机会去救命,倒是误入深山之人被伤了不少。
太清真人似乎已知道答案:“既然如此,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狐魂七盯着太清真人好一阵,突然蹦出一句:“天道不可欺却可窃,仙道仙道,不就是窃天之盗吗?”
太清真人罕见没有反驳,而是转头望向窗外的漫漫风沙,叹道:“你说的不错,但你若这么做了,必然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你不一定你承受得起。”
“那是我自己的事!”狐魂七说完还刀入鞘。
太清真人目光落在叶凯身上,招了招手:“你过来。”叶凯有些紧张,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我能打破桎梏恢复意识逃出升天,多亏了你。”太清真人张开手掌,一枚剑意结晶缓缓浮现。
“弟子不敢。”叶凯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我明明已经飞升,为何又会被困在镇魔洞底。”太清真人道。
叶凯点点头,这不只是他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太清真人仰头喝了口酒:“此事牵扯的因果太大,你现在还听不起,我只能告诉你,我并未飞升。”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亲口听到太清真人承认,众人还是不禁大吃一惊,尤其空吟,身为梵天阁高徒,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够把这则消息带回去,意味着什么。
“那您现在还能飞升吗?”叶凯强压震惊问。
又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太清真人依旧能够飞升,那么局势会立刻再生变化。
空吟耳朵竖的老高,正准备继续偷听,突然一道清光从太清真人指尖飞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没入眉心,顿时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太清真人收回手指:“虽然你们一辈子可能也达不到,但说与你们听也无妨。飞升需要阳神、圣体、道心三位一体,缺一不可。如今我只剩阳神,没了道心和圣体,谈何飞升?”
“那您今后有何打算?”叶凯问。
感受到叶凯语气中的关切之情,太清真人心头略感安慰,却没有回答,而是问:“我看你的底子,曾经也是仙宗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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