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到来之后,杜楚客和阎立本便不再讨论公事。
杜楚客道:“叔慎刚才去过东宫了?”
“是啊,谁料太子殿下去圣人那里了,只好无功而返。”
杜楚客道:“最近一个月西域诸国来了好几拨使者了,圣人回銮之后肯定要一一接见。”
“想必都是被侯相公的大军震慑到了吧。”许森笑道。
“正是如此,夷狄,畏威而不怀德,这是古理!”
阎立本也说道:“是啊,当初高昌国如果识相,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说着说着门外走进一人,高声问道:“谁是太子左庶子阎立本?”
阎立本看去,说话是一个宦官打扮的人,当即不敢怠慢,连忙站起道:“在下便是,不知内给使寻在下何事?”
这个小黄门大喜,说道:“某家总算找到阎宫相了!阎宫相赶快跟某家走,刚刚某家去左春坊寻你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
“到底什么事?”阎立本不禁眉头皱起。
“自然是圣人召见!”小黄门不耐烦道,“对了,带上你的画具,圣人那边还等着呢!”
阎立本顿时了然,这是李世民召他去把接见天竺国使者的情景画出来,当下不敢怠慢,说道:“还请内给使随在下先去左春坊取一下画具。”
然后和杜楚客、许森道别一声,急急走了。
阎立本走后,杜楚客笑道:“阎立本一心想要摆脱画师的身份,可惜事与愿违啊!我敢说,阎立本绝对后悔小时候学画了!”
许森则道:“若非有此画技,他也不一定能升到现在的地位。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叫得鱼忘筌,过河拆桥。”
“叔慎言之有理,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阎立德那样!”
“好了,不说阎氏兄弟了,叔慎明年能回京吗?”
许森摇头道:“前些天在同州狩猎时,圣人已经跟我说过了,让我再做一任莱州刺史。”
“叔慎镇莱州,是为了高丽吧。”
“不错!”许森没有否认。
杜楚客笑道:“年初我陪太子殿下到你家时,你说身负圣人密旨,当时我就猜到肯定是这个事情了。”
“看来山宾兄并不反对征高丽。”许森有些意外道。
“我一向主张,夷狄畏威而不怀德。”
许森点头道:“是啊,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想要通过宣传仁义得到,无疑是痴人说梦,高昌便是实例。不过还请山宾兄守口如瓶,你也知道,朝臣大多是反对征高丽的。”
第二天,许森终于在东宫见到了李泰。
“臣参见太子殿下!”
自从二月李泰被册封为太子后,接下来的时间,李世民几乎都在洛阳宫处理政事。作为京师留守,李泰便是长安城里的至高存在,所以相比半年之前许森在许宅见到李泰那次,现在的李泰已经变得威严了许多。
“是叔慎到了呀,快快免礼!来人,给叔慎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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