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萧瓒首战告捷,又将安阳夺了回去,之后一路高歌猛进,拿下整个豫州。
自古以来,豫州乃兵家必争之地,朝廷失去豫州,无论从士气还是军事上都是巨大的打击。
一时间,整个大邺朝人心惶惶,风雨飘摇。这是建朝以来,朝廷遭遇的最大危机。
肖健率领的北伐大军节节败退,折戟沉沙,如今退守到江淮一带苦苦支撑。
对于京城的百官和百姓来说,曾经的叛军和战火都尚且离他们还远,可是现在马蹄声越来越近,江淮成了隔绝燕北军的最后防线。
心里明了的人都知道,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局势无法扭转。
卯时的朝堂上鸦雀无声,气氛凝固。只因有人斗胆提出了求和主张。
如今敌我形势一目了然,说好听是求和,说难听就是投降,建平帝的怒火可想而知。
冗长而令人难熬的一阵沉默过后,殿下有人出列跪了下来。
“起奏陛下,臣附议。”陈云舟仰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建平帝大声说道。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而建平帝更是失望又愤怒的瞪着他。
陈云舟并不躲避他责备的目光,事已至此,他只想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陛下,再继续打下去,我们没有多少胜算,何不及时止损,谋求后路?”
“后路?你说的后路就是让朕向萧瓒俯首称臣?朕告诉你们,朕宁死不屈。”建平帝大声怒斥。
他的声音回荡在紫宸殿中,满载着一个帝王最后的尊严和倔强。
“陛下,您误会了,微臣说的后路不是要让您低头,而是平等的谈判,化干戈为玉帛。”陈云舟抱拳解释道。
“在微臣眼中,您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当朝天子。可是燕王他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谋逆反贼。
百因必有果,燕王举旗叛乱,为的不过就是一个公道,我们给他便是。”
陈云舟话音一落,寂静的朝堂上难得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而建平帝则是怒问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他要的公道朕如何给他?”
他这一问,让朝堂再次陷入死寂。
百官垂头默不作声,但任谁心里都有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太过大逆不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交出始作俑者,方能平息这场祸乱。”这一次跪下开口的人是陈友德。
建平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直指着他,龙颜大怒道:“陈友德,你胆敢再说一遍!”
陈友德眉头深蹙,他知道这对于建平帝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可是现在别无他法。
“陛下,只有交出罪魁祸首,大邺朝百年基业才不至于倾覆,否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以江山社稷和百姓为重。”
陈友德说完深深一拜,而与此同时,殿上的百官也一同跪了下来,齐呼道:“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你们……”建平帝指着殿下众人,愤怒的红了眼睛,却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你们这样逼朕也没用,朕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皇去死。”他说着抓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在大殿上,起身扬长而去。
只留下跪了一地的百官,无奈又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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