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苏州人垫背,可以死而无撼了。
第二,趁革命军没有包围苏州,立即率军撤往上海,与洋枪队合流。洋枪队战斗力不可小觑,再联合捷勇,足以与革命军一战。
张国梁沉思片刻,觉得第一个方法完全是破罐子破摔,决不可行。
捷勇屡战屡败,士气低落,军纪也荡然无存。加之大营拖欠了他们好几个月的军饷,他们便公然四处劫掠,美其名曰“补足军饷”。
苏州最繁华的地方位于胥门一带。捷勇刚撤回苏州,就把胥门外的商铺劫掠一空,随即将其付之一炬。苏州绅民恨绿营兵甚于革命军。
为了平息民怨,张国梁斩杀了好几个败兵,又把捷勇主力驻于城外。
想到这儿,张国梁不禁暗自心惊:捷勇主力都在城外,城内只有几营亲兵。城内的清军,大部分都是巡抚的抚标亲军、冯桂芬编练的团练。万一徐有壬起了歹心,把自己困在城内,该当如何?
要么先下手为强,把徐有壬杀了或者囚禁了,然后夺占苏州城;要么趁早开溜,到上海联合洋枪队。
关键是,捷勇军纪不佳,苏州人本就讨厌捷勇,城内的士绅百姓都想投降。张国梁左思右想,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走第一条路。
他喟然长叹,说道:“苏州是座危城,城内官民皆要投降。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们立即出城,前往上海联合洋枪队。”
出城之后,张国梁巡视各营捷勇,只见官兵士气极为低落。以往他们看到张国梁,总是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张国梁或多或少能够叫出他们的名字,向他们嘘寒问暖。
现在,士卒对战局都很悲观,没几个人和张国梁打招呼。
张国梁深知士兵的心理,当场许诺大家,说到了上海就可以抢劫,以弥补军饷的不足。
这一招果然见效,不少官兵精神一振,收拾行装准备开拔。
革命军步兵第四师师长李秀成,很快就觉察到捷勇有异动。他擅打巧仗,总是精心谋划,争取以最小损失,取得最大战果。
步四师已经战略合围苏州。李秀成原本打算向苏州城施加压力,争取徐有壬投降,并全歼捷勇。现在捷勇要逃,他当即立断,提前发起进攻。
双方兵力相当。但步四师屡战屡胜,捷勇屡战屡败,高下立判。
捷勇只抵抗了半天,就阵脚大乱。张国梁自知不敌,不敢再与革命军纠缠,率军向上海方向狂奔。
李秀成则亲率大军追击,在长洲、甪直两镇与捷勇交战。捷勇再次战败,大溃。张国梁已经无法约束部队,只得带着亲军狂奔。
在塘桥,捷勇被苏州河所阻,只能通过一条木桥向东撤退。革命军在背后急追,捷勇慌乱不堪,互相拥挤踩踏。
情势危急,性命相关。眼见革命军已经追到,捷勇更加手忙脚乱,再也没人顾得上张国梁。
无奈之下,张国梁只得策马跳入河入,打算泅向河流对岸。革命军紧随其后,木桥被捷勇踩塌,无数士兵落入水中溺死。
张国梁悲从心生,不愿再苟且偷生,自溺于塘桥下。
主帅一死,捷勇更加群龙无首,侥幸渡过河的,直奔上海而去。未能渡河的,或投降,或被杀,或被俘,或逃去号衣,散入乡间。
随着张国梁的战死,捷勇灰飞烟灭,江南大营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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