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到了酉时,外面天色渐暗,房间里燃起灯烛,光明闪烁。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宫女身上。宫女的头上包着一块绸布,左侧有血迹,已经凝固了。
隔着珠帘,怀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叫司霜。”
“你走近一些。”怀惜道。
司霜轻移莲步,朝珠帘靠近两步。清秀的脸上神情黯然,杏核眼里流露出的,是浓浓的哀伤,比画上的模样更显得楚楚可怜。
怀惜问道:“司霜,你是今晨发现耳朵被割掉了?”
“正是。”司霜低下头。看样子,还在为昨夜的事感到后怕。
“昨夜毫无知觉吗?”怀惜问。
“奴婢在睡梦中,一点都不知情。”司霜道。
偶尔抬脸朝珠帘后面看一眼,凤怀惜斜靠在凝香木的金榻上,朦胧的光影间,只觉得那华美的身姿仿佛笼罩着一片银辉,说不出的飘逸动人。
“司霜,昨夜值宿的房间里,有几名宫女?”怀惜问道。
“回公主的话,共有四名。”司霜答道。
各座宫殿里都有执役和值宿人员,比较大的宫殿,比如皇后的坤逸宫,则是内侍和宫女一起值班。所有宫殿首先要防范的,便是火灾,值宿者轮班起夜,密切留意每道门里出现的光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遍寻宫殿,找到失火的源头,紧急救护,并报告主子。
怀惜继续问道:“你昨夜值班情况如何?”
“给奴婢安排的时间,是子时。奴婢与另一名宫女巡察钟琪殿,并无异常。值班结束后,奴婢和她回到房间,换另两名宫女出去。”司霜道。
怀惜往前倾了倾身子,说道:“那么当时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了。”
“正是。”
“另一个宫女是谁?”
“她叫荷叶。”
怀惜静默下来。旁边倾听的众人,此时也都在思索。一个明显的问题摆在眼前:那个荷叶,会是凶手吗?
怀惜问道:“入睡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没有。”司霜道。
怀惜敛起双眉。眼前仿佛出现这样一副景像——
司霜沉入梦乡之后,荷叶忽然爬了起来,在暗淡的房间里静静坐了片刻。外面十分寂静,巡夜的宫女已经远去,走廊里除了风的呜咽声,再没有任何响动。
荷叶慢慢站起身,脸庞浮现在黑暗中。她先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确定无误,然后返身回到床铺边。从自己的被子下面拿出一把刀。她早就藏好了刀,只等时机一到,便开始行凶。
明晃晃的刀锋,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白光。
荷叶蹑手蹑脚移近司霜。司霜侧卧在床上,恰好将左边面颊露出来。荷叶慢慢俯身,把什么东西吹进司霜的鼻孔里,使她昏醉不醒。随后,荷叶伸出利刃……
凤怀惜想到这里,忽然摇了摇头。
整个事件,前前后后的疑点太多,有些东西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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