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没有立刻去找这位马县丞,而是先去岸边瞧了瞧,与王伦离开那年相比,营寨更为森严,守卫巡逻的军卒、保甲武装更为齐全,严密防范贼兵偷渡过来。
除了运货的壮丁,其他热不得渡河!死命令!郭永溜达了一阵,也没找人闲谈,怕引起怀疑,寻去拜访马县丞。
马县丞住所,一座破落院儿,土坯墙都是嫁接在别家墙上,泛白的对联柴门半开,里面有碾米的声音传出,郭永叩叩铁环。
“马县丞在家吗?”
连喊数声,跑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望一眼是个不认识的人,“伯伯,家父不在,去巡河堤了,恁去那里寻他吧。”
一见这孩童,郭永身体前倾道,“奥,你就是马县丞的公子吧?你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孩子摇摇头,“不好,有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也可能很晚才回来。”
“巡河堤有固定的地方吗?”
“我不清楚。”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等,你去玩儿吧。”郭永做个慈父般的笑脸招招手。
孩子退回去了,郭永在门边望了望,好像还有妇人孩童,不敢多看退了出去,蹲在马家不远处等马县丞回来。
等了一会儿,路过个老汉,一直盯着郭永不撒眼,郭永尴尬笑笑,“老丈,是我占了你的晒太阳地儿?我这就让开!”
“你是来找马县丞麻烦的?”
“哈?不不不!我是慕名而来,找马县丞问点儿事。”郭永可不想被当成贼匪。
“是吗?”老汉上下打量郭永,“警告你,别来打马县丞的主意,那任原给多少钱也别干!丧尽良不,黑白两道都会收拾你!不是与你耍笑!”
郭永一头雾水,“任原是个什么东西?”
老汉叹一声,“是外乡人吧?”
“是的。”
“之前没听过马县丞,也没见过他本人?无冤无仇吧?”
“额,是的。”
“收了某饶钱,然后来找马家人麻烦,是也不是?”
“不是我!我没有!恁别瞎!”郭永辩解都要跳起来了!“我没有收别人钱找马家人麻烦!我真是有事相问!”
老汉见郭永都急了,语重心长道,“没有就好!千万别干傻事!马县丞是好官,一心维护本地百姓!要不是他,泰安县的百姓早都逃完了!你绝不能受贱人挑唆,坏马家人!”
郭永道,“我真不是,真没有!请老丈放心!对了,恁的那个任原,和马县丞怎么结下的仇?”
老汉道,“你真不知道?我们泰安打擂驰名整个京东,每年来此拜山游览的人颇多,这打擂是官商合办的游乐盛事,百姓们也喜欢看个热闹,也有博买赌注的热闹,这任原啊,就是个相扑好手,连续坐擂台好些年。你也该知道,上擂台前要签订生死状书,打伤打死各安命!本也是常情,但这个任原生性凶残,与他对擂者非死即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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