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刺客们听得要吐血,善良和蔼,普渡众生,心怀慈悲的活菩萨?裴炎?
“无耻!”
“无耻,您可以再无耻一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内容一致,但一个是怒斥,一个是感叹。
那刺客头领目光顿时落在裴炎身后一道纤细的人影身上,巧的是,那少女也抬头看向他。
“你是何人!”
那少女立刻拿袖子掩了唇,做泫然欲泣状,却刚好露出一小片刚才被裴炎扯开衣襟而露出的雪白肩头。
她悲悲切切地道:“小女是这无耻卑鄙的阉人抢来的民女,这阉人杀了小女爹娘,日日欺凌于小女……逼着小女对食……今日却不想遇上了壮士替天行道啊,求壮士救小女一命,为民除害啊。”
这些人是来杀裴炎的,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悲泣的美丽的少女,凌乱的衣袍,期待的眼神,仿佛都在证实着她的话。
刺客头目方才也是见了她被裴炎召进来的亵玩的,再打量她一身平民衣袍,便信了三分,只是仍旧有些疑惑。
“你……。”他方才总觉得裴炎在厮杀间,似乎有意无意地将她护在身后,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司空茉看着刺客头子怀疑的眼神,立刻离开裴炎三大步,半掩住脸的袖子下哭声愈发凄切。
只是她不经意地对上裴炎似笑非笑的诡谲眼神,便觉得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飘过来,她挑了下眉。
干嘛?准你无耻,不准我卑鄙,那可是来杀你的,关我什么事?
裴炎也挑了唇角,笑意渐深。
当然,可以了。
两人无声的对话已毕,裴炎忽然用仿佛很伤怀的语气道:“徒儿,你真让为师伤心啊,明明昨日你才说替我去查验京郊百姓所建的生祠,如何今日就要弃为师而去?”
师傅?徒儿?
刺客们原本还算怜悯的目光,立刻瞬间转成愤怒地盯着司空茉。
谁都知道这是太监的徒弟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借着这个师徒名义供奉太监,同时在民间鱼肉百姓!
此女竟然还去督促京郊百姓建生祠,这生祠堂,就是太监们籍此敛财的一大来源!
而同时,一个受了重伤的侍女刺客,也捂住自己不断出血的腹部,指着司空茉恨恨道:“方才我也听见了,她就是唤这阉人师傅的!”
“好你个奸诈恶女,居然连本护法都敢骗,真是无耻之极!”那刺客头子大怒,他瞬间明确了方才裴炎打斗间确实是在护着司空茉。
司空茉放下了衣袖,顺带慢条斯理地拉起了自己的衣襟,盖住那一小片雪白的春色,颇为遗憾地道:“唉,真是的,你们这是何苦要扯上我这弱小女子呢?”
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揭穿后的惊恐和羞愧,反而一派从容的模样,让刺客们几乎都是大怒。
“无耻,给我杀了这个自甘堕落的妖女!”刺客头子很是愤怒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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