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宁的头倚靠在秋不二怀里,轻声道:“夫君,你早日将水生接到身边,再加上念沙姐,一家团聚,才是正理。”
秋不二连连点头:“此间事了,我便去水界去接水生。雪宁姐,你随我一起去。”
杜雪宁笑了起来:“我的傻夫君,真幻不同朝,我哪能久在地渊?念沙姐遇到了天魔劫,我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秋不二沉默不语,扫了一眼石念沙,随即收回目光。石念沙盘膝坐在地上,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在她绝美的脸上,无悲无喜。
杜雪宁的呼吸急促起来:“不二,我要走了,从此以后,念沙姐就是我,你是如何对我的,便如何对念沙姐。”
秋不二将杜雪宁紧紧抱住,生怕她下一刻便烟消云散。杜雪宁笑了起来:“夫君,我是你的妻子,如今能在你的怀里,渡过最后一刻,我很高兴,你也不要介怀。”
随着笑声,杜雪宁的身躯开始慢慢虚化。秋不二厉喝一声:“石念沙,你可有手段,救雪宁一命?”
石念沙摇了摇头:“我与雪宁已渡过合道劫,你所看到的,本来就是虚幻。你若想见她,便要飞升天域,直入无上境界,才能分离转世之身,让雪宁重回于世。”
杜雪宁的身躯慢慢消散,花怜九轻喝一声:“杜环、秋水泓,不要厮杀了,来送你们的娘亲最后一程。”
杜环急掠而至,秋水泓随后赶到,两人跪在杜雪宁身旁,纷纷落泪。杜雪宁勉强笑了笑:“环儿,你要照顾好你爹、你妹,待他们离开地渊后,你再寻他路。”
杜环含泪答应下来。
杜雪宁又看向秋水泓:“泓儿,我劝你不要再返回魔域,就在重现的人界中修炼,也能成就大道。”
秋水泓沉默不语,她已是魔女之尊,怎能回到地渊来修炼?不光是她,即便是杜环,多半也要飞升魔域而去。
杜雪宁看向秋不二:“夫君,不要难过,你我成亲生子,已是大幸。有念沙姐替我照顾你,我很放心,你不要辜负了我和念沙姐的一番心意。”
秋不二看着杜雪宁恳求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
杜雪宁的身躯迅速消散,转眼之间,虚空中只剩下一点绛色。秋不二伸手一捞,将那点绛色握在手中。一点温暖之意,从掌心传到胸口。
石念沙身后又一道黑影消失,巨莲上,多了杜雪宁的面孔。天魔劫到了此刻,已接近尾声。石念沙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浑厚,几乎压裂虚空。
石念沙望向秋不二、杜环、秋水泓三人,眼神中露出了怜爱之意。
秋水泓第一个施礼:“见过娘亲!”
石念沙笑了起来:“泓儿不必多礼。”
秋不二血泪横流,眼前一片模糊,他轻叹一声:“雪宁姐,你的话我一定会听,从此以后,念沙姐和你一样,便是我的爱妻。”
石念沙慢慢站起身来,盈盈下拜:“石念沙见过夫君。”
众人看向杜环,只见他头顶上黑气蒸腾,化作龙、凤之态,沉默片刻,一道青烟冲天而起,就在安魂林中,杜环竟然打破桎梏,突破到魔帝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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