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问东问西。
章聿云沉默不答。
天一黑,章聿云如释负重,嗖一下就走了,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南嘉鱼有些失落。
谁知到了傍晚,星星疏疏朗朗的刚挂上天的时候。章聿云有揣着一包热乎乎聚芳斋的点心,和一囊袋滚烫的牛乳放下来。
不待南嘉鱼说什么,章聿云又闪身出去。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四圈,整了满满当当一桌菜。他还端着一盅飘着蛋花的玉米汤。
章聿云道:“今天一天你的吃食都分了我一半。想必肚子也是空落落,你快吃,吃饭我还要把这些碗碟带走,省的你的丫鬟发现端倪。”
南嘉鱼摸着还滚烫的玉米汤盅,又感动又心痛。感动的是陶兔子对她这么有心,心痛的是章聿云买的这些东西城南城北的店都有。纵是这样,他端来是还是滚烫的。
他的绝世武功是这么用的吗!
太大材小用了。
章聿云练了半辈子的功夫,轻功不说在江湖上排第一第二,也至少是前十的英雄。竟然这么放下身架给她当了传菜的小二。
南嘉鱼有些替章聿云委屈。
章聿云斜倚在玫瑰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南嘉鱼吃着他带来的东西。十分地心满意足,方才他一出殷府,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个小树林放水。
在河边净了手,解决了三急之后。章聿云发现并不想回客栈,他还是想去看嘉鱼。就这么一路藏着心思到镇上。
章聿云不知不觉点了一桌子菜,惹得小二频频问他是几个人吃。小二倒不是不想做生意,就是贫家出身,尽管天天看酒楼倒菜,还是不忍心。
章聿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这些菜的。
章聿云恍然一惊,才发现他是一个人。黯然良久,随意吃了两口,让人将菜送到许掌柜的绸缎铺,犒劳下许掌柜和他家人。
自己只端走了招牌菜,另在城东城西添置了不少小吃点心。
然后他就光明正大的坐在南嘉鱼面前了。
章聿云凝眸看着南嘉鱼青黑的发丝,皎月般的脸庞。突然无比期望的想,如果南嘉鱼是个小东西,小玩意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问她的意愿,想揣在怀里就揣在怀里,想贴在心上就贴在心上。随时带走。
过了会儿,他又自己推翻自己的期待。
还是不要了,若是嘉鱼不是活生生的。那该少了多少乐趣啊。还是现在好,想逗她就能逗她,想和她说话,两人就能说说贴心话。
想来想去章聿云也不知道哪样更好,就那么一直看着南嘉鱼。
南嘉鱼放下筷子,在脸上摸了摸,有些不好意思道:“陶兔子,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章聿云笑道:“有漂亮。”
南嘉鱼呆滞好久,腾的红了脸,埋着头只吃饭不说话。良久,她抬头小声问:“你觉得我很漂亮吗。”
章聿云刚要回答,当然!就听见南嘉鱼怯生生的补充,“比岐周公主还要好看吗?”
“皎皎?为什么提到她。”章聿云下意识问,神色大惑不解。
仿佛他叫岐周公主闺名皎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是。
南嘉鱼脸色一冷,不敢置信的问他:“岐周公主知道你这么叫他吗。”
章聿云俯身问她:“你为什么生气?”
“呃?”
章聿云沉声缓缓,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生气?”
南嘉鱼腾的红了脸,不断后退,“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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