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莫要欺人太甚,你以为你做那些事都完美无缺,无人知晓么?你猜若是皇上知道了……”
说着他自觉失言,抿紧了唇。
霍忱走近他一步,眼底泛起一丝寒光:“原来今日皇上召见你,你便是准备禀告这些。”
郭一亮在旁边已经快吓晕了,他知道忱贵妃除了皇后之外,向来最看不惯他们言妃娘娘。
一个是由于霍言清年纪小会撒娇,皇上宠着他,另一个是因为霍言清手里握着皇家密探,眼线遍布全京城,谁想暗中做点什么,很难不被他察觉。
“我就算说了又如何?”霍言清毫无惧意地瞪着霍忱,“你行事太过狠戾,皇上早晚有一天容不下你。”
霍忱弯了弯唇,漫不经心地说:“皇上哪儿都好,就是太仁慈了,你不觉得有些事我不做,往后对他来说是无穷麻烦么?”
“我,我……”霍言清支吾了两声,“但这不是他愿意看到。”
霍忱笑意骤然敛起:“他愿意看什么,你说了不算。”
他靠近霍言清耳旁,冷声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他无聊时小玩意罢了,别以为你有太后作靠山,我就不敢杀你,想清楚该说什么。”
说完霍忱转身吩咐“把人看住”,便扬长而去。
奚迟仍在文渊阁中读医书,眼看着与霍言清定下时辰到了,人还未出现。
“贵妃娘娘求见——”门外响起通报声。
奚迟一时未听清,以为是霍言清到了,抬头看见霍忱一身绯衣走进来,目光微顿。
“皇上是不想看见臣么?”霍忱轻笑道。
奚迟摇了摇头道:“你怎么来了?”
“来给皇上送些东西。”
霍忱说着上前来,挨在他身旁坐下了,将手中药酒和一只羊皮袋放至桌上。
奚迟见他还穿着臣子朝服,这样贴着自己,总觉得有些别扭,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些。
霍忱眼睛弯了弯,目光扫在他手中书上:“臣知道皇上正在研究针灸之术,此针为西陵一神医所制,较太医院针更精准,佐以他秘制药酒,更显奇效。”
陈枫在后面听得一哆嗦。
奚迟向来平静淡然眸子亮起来:“当真?”
他解开羊皮带子,里面细长银针泛着寒光,看得陈枫又是一哆嗦。
霍忱忽然开口道:“皇上若是想试,可以在臣身上试。”
陈枫差点哭出来,多好娘娘啊。
奚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不妥。”
“无妨,”霍忱握住他手,顺带摩挲了一下他触感细腻手指,“臣信您。”
最终他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净手后取了银针,烧灼后再浸以药酒,向霍忱手臂上穴位刺去,悬在皮肤上方半寸处停下。
“怕什么?”霍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扇动眼睫,抿起唇,笑道,“就算您将臣扎死在这,臣也是心甘情愿。”
奚迟气息一滞:“你闭嘴。”
他终于是平稳地进了针,抬眸关切地问道:“有何感觉?”
“有些热。”霍忱望着他道。
同一时刻,霍言清正夺了一个护卫刀,与拦着他几人打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衣袂飞扬。
那几个护卫念着这是娘娘,也不敢下狠手,不到一炷香便被击退了。
“小亮子,走。”霍言清拎起抱着食盒瑟瑟发抖郭一亮道。
文渊阁里,奚迟已经刺进第三根银针了,又问道:“现在如何?”
霍忱方要启唇回答,身躯倏地一软,倒在他身上虚弱道:“头晕……”
奚迟面色瞬间变了,搂住他忙叫陈枫:“快传太医!”
待陈公公跑出去,低沉笑声贴着他耳朵响起来,霍忱侧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嗅了一口他发丝上淡淡龙涎香:“臣逗你。”
他低头瞪过去:“你……”
霍忱却忽然仰起脸,正好含住了他唇。
他念着霍忱胳膊上还扎着针,也不敢用力去推,唯恐真出什么问题,只能揪着霍忱官袍领子,任由对方在他唇上吮吻舔舐。
“言妃娘娘求见——”
门外响亮声音令他呼吸一紧,挣开向门口望去,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蓝色衣角,便被霍忱捏着下巴扳回去,更加用力地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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