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指挥使抱着茶盏,正眼也不去看陈让,慢吞吞地道:“卫所自有卫所的规矩,有错要罚,有功要赏,陈同知要处置柳校尉,那么就拿出罪证来。若是没有罪证……”牟斌笑得更冷,接着道:“莫说你只是个同知,便是东厂的厂公亲身来,牟某也绝不容许你们胡作非为。”
牟斌的话语之中已是说得再明白不过,别以为你有东厂,宫里头有人做后台就在自己面前放纵,敢乱动,今日就收拾了你。
陈让呆住了,这个一向如沐春风的牟指挥使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当众和自己翻脸,这……
正是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大叫道:“全部滚开,杂家要进去,谁敢拦着?”
这声音蛮横之极,顷刻之后,便有一个太监带着两个大汉将军跨进来,太监脸色冷漠,扫视了这堂中一眼,先是向牟斌悄然一笑,道:“指挥使大人也在?”
牟斌和这太监点了点头。
陈让见了这太监,脸上却是显露喜色,忙不及地走过去,道:“刘公公,我干爹……”
刘公公一张刻板的脸上显露冷漠的表情,森然一笑,随即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陈让的脸上。
啪……刘公公的劲头不小,陈让又是猝然无备,一下子被打懵了,捂着脸期期艾艾地道:“刘公公……你这是……”
刘公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是你家干爹叫杂家打的,哪个是柳乘风?”
柳乘风从长椅上起来,笑吟吟地道:“我就是。”
刘公公上下打量了柳乘风一眼,悄然一笑,道:“好一个少年,好得很,校尉柳乘风接旨意……”
旨意……
堂中所有人都显露惊讶之色,陈让和刘中夏已经懵了,还没有回过味来,便是牟斌也觉得有些不测。
只是这个结果早在柳乘风的预料之中,柳乘风心里想,有王鳌和马文升为我出头,又有秦博士为首的国子监为我辩护,再加上当今皇上最喜欢从谏如流的名声,自己那咨议局的办法正对皇帝老儿的胃口,这圣旨要是不来,那才怪了。
来到这个世界,柳乘风第一次有一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快感,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随即拜倒在地,道:“校尉柳乘风接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亲军校尉柳乘风,办事果断,勤于王事,有功,皇帝敕谕锦衣卫亲军校尉柳乘风为锦衣卫世袭百户,赐飞鱼服。”
“臣遵旨!”柳乘风心中激荡,弘治皇帝果然够给面子,先不说赏赐,圣旨之中虽然没有明言自己与刘中夏的纠纷,可是只一句有功二字,就已经对这件事做了定性,也就是说,柳乘风拿着刀对着刘中夏有功,那么刘中夏自然就是有过了,表面上一句都没有提及刘中夏,可是刘中夏此刻只怕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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