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雨丝到雨滴,再到现在黄豆粒大小的雨珠……晦暗天色下,倾盆雨势没有任何停歇迹象。同时,城内战斗也依旧持续着!
不算偏僻的城内道路上,面庞阴柔的青年没有任何目标的走着,纷纷乱乱的砍杀声、求救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萦绕耳旁。
空洞目光四顾,两侧房屋几乎全部打开,木门以一种被人惊慌推开、来不及带上的姿态半掩着。街道上到处是乱七八糟杂物,瘫倒车轮、污浊衣服、小孩玩具……还有,坑洼水塘上飘着的棕色皮鞋……
米修盯着那漂浮的皮鞋看了好一会,目光怔怔,随即抬起头来,凌乱头发紧贴额头处,阴柔面色苍白,看起来有些狼狈。
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微微转头,左侧前方十几米外的平房门口,一个身着灰色棉袄、垂垂老矣的老妇人正坐在地上,半倚木门看向这里。
对视,一个眼神恍惚,有些游离。一个眼神平静,但眯起来的浑浊老眼亦有些游离。
片刻,似乎终于看清了米修的样子,老妇人有些艰难举起右手,颤颤巍巍的挥了挥,又挥了挥……
什么意思呢?有些熟悉啊……揉了揉额头,米修恍然。哦,家族商队遇袭时,母亲将自己推进路旁沟壑,也是这么挥手的……原来是让自己逃跑啊。
明白过来,米修失笑摇头,随即神情蓦地一僵,视线中的各种事物渐渐淡化。一层朦胧黑雾开始笼罩四周。一个、两个、三个……诸多熟悉身影漂浮于空中。来回游荡。
那是父亲、妹妹,叔叔以及挂着开心笑容的母亲……噢,该死,不应该想起母亲的,你们又来了!
迷离的思绪,米修面色漠然,冷冷的看着这些熟悉的亲人站在不远处,一脸和煦笑容。喊着‘我儿,不要挂念我们,自己好好活下去就行’、‘哥哥,我好想你,你还好吗……’
旋即,面前父亲的头颅忽然坠下,一旁妹妹的洁白衣裳上蓦地透出血色枪尖……温言善语瞬间消失,所有人的面孔皆晦暗下来,狰狞扭曲,仰头嘶嚎。‘你要为我们报仇!’‘报仇……’
再变,所有人全部涌了过来。围在他身边,抓着手臂、拖着腿脚、抱住腰背……入得目来,尽是一张张熟悉的陌生面孔,憎恶可怖,怨恨叫嚷着,‘下来,和我们一起下来!’‘你weishenme还不死……’
“够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给我滚、滚、滚!!!”
尖锐长啸,米修双手蓦地大张,狂暴斗芒潮汐拍岸般涌出,周遭身影忙不迭退避,咒骂着,瞬间消散一空。
依旧是荒凉街道,黄豆雨滴纷纷而下,不断拍打着略显狰狞的脸庞,隐隐作痛。
低头俯身,斗芒尽敛,随即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喘息几声,米修抬手抹去眼帘雨水,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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