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莱恩试图割开蜘蛛几丁质的外壳,取下头颅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是那只中途施以援手的黑鸟。
黑鸟落地,两只巨大的翅膀高高扬起,接着神奇地化为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静静地垂在了背后。此时黑鸟已经重新变回了人形,正是战前碰头的黑衣德鲁伊。
“看起来你不太吃惊啊。”女子整理了一下法衣,刚才就是这件黑色的布料化为黑色的翅膀,让她能够在天空中飞翔:“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呢。”
达莱恩继续处理着猎物,头也没有抬:“你违反了约定。”
“约定?啊,的确如此。”女子微微一笑:“我没有在你们决出胜负前就插了手,是么?可惜我不能让你那么容易就死掉,好容易碰到一个传人,这么简单就让你死了,实在是辜负了我之前的功夫。”
“之前的功夫?”达莱恩狼一般竖起了耳朵,谨慎地望向女子:“你在飞来之前,还做了些什么事?”
“很多事。”女子轻松地扬了扬背后的披风:“我把你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个完,包括你在狼群中的事,包括你袭击过村庄,劫掠过牲口。还包括你在进村后仍和一只狼亲密接触,甚至包括你自己就能变成一只狼。”她顿了顿:“对了,这些事我都在其中添油加醋,加了不少神秘的部分,以及血腥的成分,以便让那些村民更怕你。现在他们已经比怕我更加怕你了,除了你的养母,全村人都会将你当作怪物,如果你有胆量回去,他们会用弓箭把你射成筛子。我就做了这些。”
达莱恩默默地割着蜘蛛的皮,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女子充满嘲讽和敌意的话语,仿佛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
“总之,现在你在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容身之地了。”女子继续说:“即使你把这颗蜘蛛头带给村民当礼物也没用,这只会让他们更加深信不疑——你是个怪物。”
几丁质很厚,上面的倒刺很麻烦,根本割不下来,达莱恩烦躁地扔掉了手里劈口的小刀,瞪着女子,说:“恭喜你,塔夏,你又一次把我扫地出门了。”
女子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刻,之后仿佛慢慢解冻一般,重新流转起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这次用的是狼语,下一刻,她已变成了那只达莱恩再熟悉不过的年轻母狼。
“你仍然是个人,不了解狼的规矩。”达莱恩鄙夷地扫了塔夏一眼:“尽管你的样子变了不少,但却忘了掩盖自己的气味。现在你身上的味道和在狼窝时一模一样,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之间都是通过气味来相互分辨的么?”
“啊,我的确不太了解。”塔夏舔了舔前爪:“不过别忘了,我骗过了你两次。”
“只不过我不太了解你无聊的变身能力罢了。”达莱恩摊了摊手:“我早该想到,不可能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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