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太太出殡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记者媒体都事先约定好了,行程也都有莫氏集团的总秘书办发布公文。
唐水水的情况很复杂,外伤不是太严重,医生取肾的手术做的很成功,就是精神上可能出了点问题,变得沉默、不说话。
莫霆深去看她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前后的差别,去问了主治医师,人家说孩子可能是得了自闭症,现在最需要爱的陪伴以及时间。
莫霆深听了医生的话后,一个人坐在病房外查了好久的资料,直到一两个小时以后,脖子酸了,他才晃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推门进水水病房。
唐水水一言不发,木讷地坐在床上,眼睛虚虚盯着一个点,听见有人进来,也不变动姿势,仍然那么坐着。
莫霆深的脑海里自然浮现起他们初见时的样子,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撞到自己了还会奶奶地说:“蜀黍,对不起。”
哪怕是后来,在学校里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小姑娘也会自发站在妈妈的面前,哭着说“不要他们的好意”。
他从来没想过孩子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好像古灵精怪的灵魂被封印了,只剩下僵硬的躯壳。
“水水......”莫霆深心里很酸涩,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哪怕明知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还是觉得心痛,很痛很痛。
唐水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木楞楞地盯着正前方。
莫霆深眼眶红了,他看得十分憋屈,只觉得心里的野兽在咆哮,想把那两个老东西拖出来狠狠打一顿。
“水水,是我呀,看我一眼好不好?”他走到孩子的正前方,半蹲下来,轻声说。
俊朗的容颜在灯关下更加立体深邃,但是这一切好像都不能激起孩子的兴趣,甚至都不能让她眨眨眼。
莫霆深做了好一会儿努力,都没能让水水理会一下自己,有些气馁地坐在一边。
如果唐婉婉在这里的话,孩子会不会好一点?
不行,这么快还回去的话,那个女人一定会更不珍惜的!一个肾说捐就捐了,还怕再捐一个么!
正想着,手机响起“叮”的一声。
是短信,唐婉婉发来的,内容是:莫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莫霆深对着孩子拍了张照片,发回去:得自闭症了,现在高兴了?
下一秒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女孩,选择话筒公放:“嗯。”
“莫总?你说水水怎么了?什么自闭症?”
莫霆深讽刺道:“字面意思,现在对外界没有反应了。唐婉婉,你这下开心了吗?你的孩子被你害的再也不会叫妈妈了。”
“您......您能不能告诉我在哪个病房?医院地址?或者实在不行,开一下视频让我看一下?”
莫霆深:“呵呵,现在着急了?唐婉婉,如果你当初不做下这些事情,你的孩子根本不会出事!”
“求你了.......”
莫霆深看了一眼小女孩,此时她已经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了,而不是看着其他地方,他心下一动,沉声道:“开视频吧。”
说罢,挂掉电话打开了手机视频,唐婉婉焦急的脸庞立刻出现在屏幕里。
“哼,虚情假意。”莫霆深嗤笑。
“水水,水水,是妈妈呀,是妈妈!”唐婉婉急声呼唤。
唐水水木讷的脸上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嘴巴微张,说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呀?”
“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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