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修,争取再次破境,可惜进展甚微,决定明日就启程。
这一晚,小雨淅沥,雨打芭蕉叶带愁。
唐风来到湖心楼,手中提着最后一点霸王虾肉,算是与邋遢老头告别。
气氛有些沉闷,邋遢老头难得没有再嬉笑唐风,默默地吃完酒肉后,也不说话,只是让唐风再给他演练一次狠人秘术。
花瓣飘飞,香气满楼,同时有剑气在喷薄,怪异而又带着几分离愁。
直到唐风灵力耗尽,老头才又开口,道:“一剑可以斩龙蛇,二剑惊破旧山河,三剑弹指有灵犀,言尽于此,滚吧。”
唐风睁大了眼,有些吃惊地看着老头,可还未等他开口,邋遢老头大袖一拂,罡风直接将他卷出了楼,并将门户给关上了。
“谢前辈授剑!”
他神色肃穆,心中有感动,本只是想与邋遢老头告别,结果对方居然将那羊皮卷上的前三剑教给了他。
认真地对着湖心楼行礼之后,他才踩着凄风苦雨,缓缓离去。
青金殿内,邋遢老头眼神很复杂,最终长叹,将青金殿隐去。
天刚破晓,唐风牵着一匹马离开王府,一人一骑,无人相送。
非是不想送,实是不能送、不敢送,就怕这一送,就将唐风给留了下来。
小雨润如酥,唐风牵马独行,心中意味难明。
然而,在转过一个借口,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怔住。
一个个女子,身披薄纱,不着脂粉不撑油伞,就那么站在街道两侧。
见唐风牵马而来,也不知谁率先开了口,正是那一曲《采桑子・九日》。
声音婉转,如怨如慕,似泣似诉,
这首词本就是思乡怀亲,情感基调很悲,如今伴着这苦雨凄风,更加让人心哀。
“深秋绝塞谁相忆,木叶萧萧。乡路迢迢。六曲屏山和梦遥。
佳时倍惜风光别,不为登高。只觉魂销。南雁归时更寂寥。”
一句又一句,伴着雨滴飞旋,听得唐风都有些心酸,又让他想起了地球。
他依旧一袭白衣,牵着一匹马,从站满了女子的街道上,一步步走过。
临近城门,他看到了一个女子,一身大红衣裳,怀中抱着古琴,化了最漂亮的妆容,身旁有一个丫鬟为她撑着伞。
宁小眉。
“一尺深红胜曲尘……”
这位闻名凉荒的花魁唱出第一句,却是那首《南歌子》。
“合欢桃核终堪恨……”
她看着唐风一步步走近城楼,展颜一笑,一句接着一句,不是很悲,但却让唐风听得落泪。
他望向城头,知道宁小眉是想给他一个最美的印象,不想让雨水花了妆容,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一个丫鬟来撑伞。
“有一天,我给你撑伞。”
他轻语,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传入宁小眉耳中。
“好!”
宁小眉咬着唇,但是眼角,却是有两行泪滚落。
出城门,有女子如同冰山积雪,今天却换上了一身长裙,素手等候。
徐婉没有一句话,只是接过缰绳,为他牵马。
“谢谢。”
唐风叹息,不知道该说什么,徐婉对他很好,暗地里帮助他很多,如今更是冒着忌讳来送他。
徐婉眼睑低垂,轻咬嘴唇,她很想问他一句,可终究没有。
为君素手洗红豆,君心如何?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细雨朦胧,有白衣公子坐于马上,饮酒微醺。
这一日,凉荒城有两景。
有将军送人千里。
有花魁望穿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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