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杨儿,那贱婢的肚子,快到日子了吧?”
那小宫女正是听香馆的小婢杨儿。此时见程暄妍追问,她忙又低了低头,恭敬地道:“是快生了。奴婢今儿早上还听见娘娘说,不知道赶在年前还是年后,说不定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程暄妍略一沉吟,之后又冷笑道:“你家娘娘什么都知道?这么说,皇上这阵子常去你们宫里,其实也是去见那贱婢的?”
杨儿想了一想,如实答道:“不是。皇上一直在娘娘房中歇夜,并不曾去看过芸娘;芸娘已经有近两个月不曾下楼,确实也没见过皇上。只是今日不知怎的了,皇上大白天就闯进了芸娘独住的耳楼,我们院里的人也都吓坏了!”
“你听听!”程暄妍又来了气,“她单独住一座耳楼,身边还有嬷嬷伺候!就这样咱们都没揪出她来!这一次若不给她点厉害看看,咱们以后可没脸见人了!”
旁边的嬷嬷连声附和着,又小心地道:“这丫头说皇上最近不常见那贱婢,可见也没怎么把那贱婢当一回事。咱们做得利索一些,想必皇上也不会往心里去!”
“那可不好说,”程暄妍冷笑道,“听香馆里,说不定哪一个就是他们穿针引线的小红娘呢!这丫头是个蠢的,好几个月了才撞见一回景儿,那几个伶俐的呢?别小看了楼玉真,她自诩侠义,这世上可没她不敢做的事!”
杨儿瑟缩在地上,不敢多言。程暄妍顿了一顿,看着她道:“你只管回去伺候着吧,以后……等我腾出手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杨儿答应着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退出去,神情居然颇有几分得意。
苗儿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冷笑道:“背主求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暄妍悠悠地笑道:“她背主求荣,对咱们来说可是好事。只不过,她所求的能不能得到、又能不能保住她自己的命,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苗儿眯起眼睛笑了笑,问程暄妍道:“娘娘打算怎么收拾那一窝贱婢?”
“怎么说话呢?”程暄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皇上的女人,那就是本宫的姐妹,什么贱婢不贱婢的?”
苗儿被训斥了,也不慌张,依旧笑眯眯地问:“那,娘娘准备怎么收拾那几位‘姐妹’?”
程暄妍笑着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把,懒洋洋地道:“快过年了,这么好的日子,别说那些打打杀杀煞风景的话!咱们好些天没去给太妃请安了,也不知她老人家的身子好不好。这寒冬腊月,老人家可不好过啊!”
苗儿闻言忙扶她到妆台前坐下,一边替她重新梳妆,一边笑道:“娘娘就是太好性子了!太妃虽是长辈,论起来却不过是先帝的妾侍,哪里配得上娘娘去向她问安!如今娘娘为六宫之主,她该日日来向娘娘请安才对!”
“偏你话多!”程暄妍笑着斥道,“她是我姑母,我多走动走动去见见她怎么了?又不是真叫我去磕头请安!”
苗儿抿嘴一笑,附和道:“这倒也是,娘娘年轻,走动走动没什么的。太妃她一个老人家,还能剩多少日子呢?——今日咱们过去,顺便给她老人家备一份年礼?”
“不错,”程暄妍笑道,“这份年礼,定能给她老人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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