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道:“不高不低,这个安排可谓正合适。”
成宝忙笑道:“各位娘娘此刻的位份大都是靠着母家的地位得来的,将来的前程要靠的却是自己的恩宠!旁的不说,就凭皇上对娘娘的这份用心,十个昭仪也没有咱们的风光!”
莫小奴闻言一凛,忙嘱咐道:“这种话,万万不可到外面去说!今后不管得意不得意,见了其余几位娘娘宫里的人,你们可别作出那副眼高于顶的蠢样来!”
成宝和掌事宫女桂枝忙齐齐答应了,又笑道:“何须姐姐再多嘱咐,这些话,金嬷嬷早就教导过我们了!”
“金嬷嬷?”莫小奴一愣。
想不到就连这听香馆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是金嬷嬷教导的,看来林珵果然是费心了。
想必,这位金嬷嬷应当已经算是他的半个心腹了吧?
既然是心腹,当重用,当亲近,更当……格外谨慎。
莫小奴下意识地往福宁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又慌忙重新低下头来,在心里转过了许多念头。
用过了午膳,又陆续有宫人内侍送了好些衣料首饰等物,因是宫中例行的规矩,倒也无人留心。
只是闲得有些发慌。
尤其是莫小奴心事重重、坐立难安,却又不得不拘着礼,渐渐地便累得有些受不住。
楼四小姐看不过眼,便将旁人都打发了出去,指着她嘲笑道:“先前那么些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进了宫反倒沉不住气了?他今日是不会过来的,你且等两天,还怕以后没有见面的时候么?”
“谁急着要见他了?”莫小奴有些羞恼,“我是想着,咱们如今进了这个牢笼里,不比从前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命丢在了这儿,我总觉得心里害怕!还有他那边也是,从前虽说不得自由,却至少还能算得上清静;如今一下子七个女人进宫,倒有一大半是老贼安排的人,他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你呀你呀!”楼四小姐在脸上比划着,羞她:“可见你是陪了他一辈子的了,操那么多心!他若是连后宫的事都应付不来,还怎么当皇帝?你快去劝他退位算了!”
莫小奴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楼四小姐见状笑得更厉害了:“你还真敢这么想啊?我跟你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他若退位,前头就只有一个‘死’字!你有那些心思,还是好好想法子帮着他把皇位坐稳吧——如今咱们跑不掉了,他的皇位若坐不稳,咱们也是个死!”
莫小奴悻悻地应着,在软榻上靠住了。
楼四小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我刚才偷偷向成宝打听了一下,你猜他今晚睡哪儿?”
莫小奴忍着烦闷,想了一想,苦笑道:“当然还是独宿福宁殿。大家都是第一日入宫,累得什么似的,谁耐烦伺候他!”
楼四小姐将手里的帕子往她脸上一甩,“嗤”地笑了:“你还真是……你当大家都跟你一样啊?这头一份的恩宠,谁不想要?今日刚过了午,吴美人那边就接到消息预备着了,今晚多半是她伴驾!”
“她?”莫小奴糊涂了,“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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