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頭面色凝重,步伐匆匆,帶著寧策和張憲前往開封府。
他看似心情不好,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片刻之後,眾人抵達衙門。
王捕頭對門子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寧策匆匆而入。
寧策好奇地打量著周遭景象。
只見這裡果然不愧是宋朝首都的最高權力機構之一,規模巨大,裡面層層疊疊,一個院子套著一個院子,越往裡走,建築便越顯得莊嚴肅穆,往來官員的職位也越高。
那些平時頤指氣使,在外不可一世的官員們,走在這裡,皆都是一副戰戰兢兢,小心謹慎的模樣。
寧策沒看到王英英的父親王豫,畢竟這麼大的院子這麼多人,不是刻意去找,很難找到他。
終於,王捕頭將寧策帶到一處院落前。
這處院落看起來巍峨雄偉,氣象不凡。
「寧先生請進,張大人就在裡面等您。」王捕頭恭謹說道。
寧策正待前行,突然門裡面出來幾個人,當先一人,身穿紫袍,年約四十餘歲,眯著眼睛,面沉似水。
見了那人,王捕頭急忙拱手施禮:「見過高太尉。」
那人似是沒看到寧策等人一般,理也不理眾人,自顧自陰著臉離去。
「剛才那是……」寧策覺得那人有點面熟。
「太尉高俅。」王捕頭答道。
寧策哦了一聲,心想難怪看起來眼熟,此人長相,跟高衙內有幾分相似。
他細想之下,卻又覺得奇怪。
心想高俅是管軍事的,開封府管的是民事,高俅來這裡做什麼?
王捕頭將寧策和張憲引了進去。
將寧策帶到客廳中。
只見張叔夜正在太師椅上端坐。
這位執掌開封府第一人,位高權重,深受官家信任的清流領袖,此刻手裡端著茶盞,正在出神,不知想些什麼。
王捕頭急忙上前,「大人,寧先生已經請來了。」
張叔夜這才回過神來,抬眼望向寧策。
臉上隱隱露出一絲期盼之色。
王捕頭恭謹道:「不過途中遇上了些小麻煩,屬下趕到之前,寧先生在金鉤賭坊,殺了王虎,還打傷了十幾人。」
「學生寧策,參見張大人。」寧策彎腰,恭謹施禮。
心裡有些惴惴然。
知曉此老眼中從不揉沙子,自己來京后遲遲沒有上門拜見,今天又闖禍殺人,只怕一頓呵斥,是少不了的。
弄不好這老頭翻臉,也是有可能的。
張叔夜看著寧策,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隨即他伸手示意,讓王捕頭退下。
此時屋中只剩他和寧策張憲三人。
出乎意料的,張叔夜沒有呵斥寧策,他只是將目光投向張憲,溫和說道:「此人可靠否?」
「此人是學生心腹,辦事一向得力,大人請放心。」寧策恭謹答道。
張叔夜笑了笑,示意寧策入座。
又命人看茶。
待僕人退去后,寧策急忙起身。
「金鉤賭坊之事,學生乃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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