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心,接着问道:“黄医师,你似乎认识我家苏先生?”
黄医师轻轻点头,随即走向附近的配药桌。
途中,他语气平静的道:“苏先生是个好人,在我的心目中,他值得我为他做一切事,但在我的心中,他也仅仅只能排在第二。”
方东过去给司空月月看了看情况。
原本司空月月脸上苍白无血的皮肤,此刻似乎正在缓慢的恢复红润。
看来,养血猿皮贴的效果已经开始生效了。
方东回头看向黄洗天。
黄洗天此时又回到了配药桌前。
配药桌上放着许许多多的药材,方东远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香。
现在司空月月算是脱离危险,方东已经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只是方东现在心中仍然存在疑惑。
于是,方东便是转身走向黄洗天,问道:“黄医师,在你的心目中,苏先生只能排在第二?这是为何?”
“我黄洗天在这座破败的医馆中日日夜夜,都在配药,世人说我太痴迷配药,可是世人谁又懂我?苏先生就懂我。”
黄洗天突然放下手中的药材,他坐在配药桌前,缓缓的抬起眼,目光中仿佛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有些无奈的看着方东。
方东似乎能够从黄洗天的身上感觉到什么。
那是黄洗天最真实的一面,也是黄洗天内心中最位真实的自我。
黄洗天暗吸一口气,又轻叹一口气。
他慢慢站起身来,步伐有些忧郁,徐徐来到门前,抬起眼,望着一片黑漆漆的上空。
这里是九洲城的地下。
在医馆门口往上看,像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看周围的街道,这里不会生草,也不适合生草,连土地都是贫瘠的,像枯瘦老马的肋骨,突兀的叫人心中提不起半点活力。
方东也来到门前,看了看外边这些黯淡无光的景色,却是笑了一笑。
听到方东的笑声,黄洗天不由得一愣。
黄洗天的目光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方东。
“方东小友,这些环境如此的压抑,你却还笑得出来?”
方东道:“苏先生说过,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我开心不开心,与这些环境没有关系,即使是大风大雨,经历一遭过后,待雨后天晴,你再回头看看,会发现原来一切都不过如此。”
听完方东这番话,黄洗天心中更加羞愧了。
他仿佛觉得,方东的乐观心态是非常神圣的。
但是对他而言,这种乐观心态是万分的奢侈。
他很羡慕方东能够拥有这种乐观的心态。
可惜,他也能够拥有这种心态,却无法驾驭和控制这种心态。
黄洗天感到愧疚万分,便是忍不住的在方东旁边大声哭了起来。
周围的路人看见了,也是不见不怪,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黄洗天似的。
黄洗天以泪洗面,在方东的旁边哭得跟个伤心的孩子。
他颓废的蹲在门口,靠着门的旁边,眼角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方东看到他,不禁觉得他很可怜。
出于怜悯,方东便也是坐下来,用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觉得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如果悲伤有一分,你哭过一场,也能减少一分。”
“可我的悲伤,就像是那苍茫无际的天空,任我哭过上万千场,它依然是那么广袤,是那么的可悲……”
黄洗天忍不住大叹一口气,仿佛心中积压着无数的怨气。
接着,他又大声哭道:“面对苏先生,我黄洗天恨苏先生,所以我黄洗天问心有愧。”
“实在是问心有愧啊。我做不到他那么乐观的心态,我真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时间就像绵绵不尽的东流巨海,哪有往回流的道理?可我的伤心事,从此也没人能够听。”
方东道:“如不嫌弃,你胸中那万千伤心,我方东愿洗耳恭听,让你悲伤不再独自承受,我帮你分担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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