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彦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狠狠拍去之后,条件反射地从床上站起,后退了两大步,像受了惊的刺猬,把周身所有的刺都立了起来。
他盯着陆至晖看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实幻之别,被抽去骨头似的瘫坐下去。
“是你啊”
理智渐渐回归,他看向陆至晖被过的手背,想看看严不严重,却因为房间里只开了壁灯,看不是很清楚。
“对不起啊。”
噩梦掏空了他的情绪,现在整个人都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虚弱又无助。
陆至晖怕他缓不过来,于是遥控器一按,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开了。
“你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他没有接近受伤的豹子,只是微微把上半身探过去,吐露自己的关切,且给他留出了绝对的私人空间,足以让他疗伤。
“噢”白彦的胸口起伏很大,失魂落魄地靠在床头,脸色仍旧惨白如纸,“噩梦嘛,都这样的。”
他选择了隐瞒梦境,但实话,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把毒疮藏起来,只会溃烂流脓,等到毒/性逐渐扩散到全身,那时候想治也晚了。
陆至晖了内线电话,让值夜的佣人热了一杯牛奶。
“我可以坐下吗?”陆至晖深深看着他,指了指床边。
“啊可以!”
白彦连忙帮他把床单拉平,那地方已经被他之前的挣扎弄得一团乱。严格起来还是他鸠占鹊巢,睡了人家这么大一张床,弄得主人反而要在一边站着,这让他仓促又赧然。
陆至晖在床边坐下,侧着身看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屋里像刚经历一场殊死搏斗的战争,铺天卷地的厮杀声过去,是无尽的沉寂。只剩歌颂着死亡的乌鸦,和自己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跟我有关么?”陆至晖问。
白彦愕然抬头,“没有!我梦到的是变/态,不是你!”
“我是。”陆至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又不得不承认某个法,“跟我睡一个房间有关么?”
白彦愣了一愣,空拿着被角的手缓缓收紧,“我”
陆至晖的目光在他攥紧的手上停顿了一瞬,不想他再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自己,于是加重了语气:
“先生,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虽然是假的。但我希望,陪你度过的这五年,我可以做一个你能依靠的人。”
这话如同三月带着春/色的暖流,绕着蜿蜒的渠道注入到他心里,驱走让他骨头都僵硬的寒意。
浑身紧绷的豹子终于放弃了抗拒,他眸子一垂,妥协道:
“跟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之前,有过一段特别不好的回忆,所以,一跟别人睡同一个房间,就会很容易梦到那天的事情。我看过心理医生,但是,作用不大。”
“那个人是谁?”
“嗯?”
“伤害你的人。”
“他后来坐牢了。”
这是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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