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贽闻得此言仍自犹疑,其实他倒未必一定要拜入元始座下,便是在昆仑山中定居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赌的就是不论计都、魔主还是太一都会忌惮元始天王,应该不会来此动手。
李贽拜谢过戴胜便要告辞离去,想着现在昆仑山中辟一处洞府,先暂居下来,把那三道先天一炁炼成元胎,再计较之后的行止。
正待离去之际,戴胜忽然道:“我观道友乃是为避劫而来,却有一言相告,取与不取道友自断。”
李贽回过头来问道:“请道友赐教。”
戴胜道:“道友可知那牧野之地有两位大神通者,一曰至人,一曰圣人,广开山门,有很多先天神魔都在其等座下听道,其中便有不少像道友这般避劫之人,虽不曾有师徒名分,但两位大神通者素来庇护座下神魔。”
看到李贽意动,又道:“那两位大神通者惊才绝艳,一个开辟至人道果,一个领悟圣人之法,都是自开道途的无上大能,再是厉害的大敌恐怕也难以在这两位治下嚣张。”
李贽思虑了一会便道:“谢过道友箴言,昆会认真考虑。”便化光遁走。
少顷,一只青鸟自虚空中突然出现落于天池之上,金色的眼瞳眨了眨,对戴胜说道:“他此行是要去牧野?”
戴胜神色郑重,叹道:“欠了人情,如之奈何?”青鸟道:“他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戴胜确显出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这位道友神通法力之强恐怕是超出了我先前的预料,你隐于虚空,应该也看清楚了,这么大的鱼儿,那三道罗网当真能捕住吗?”
青鸟晃了晃身子,又问道:“我等乃是元始天王伴生神魔,为什么要对神庭顾忌至此?”
戴胜看向青鸟,手抬起轻抚他身上的羽毛:“你这傻鸟。”
“你不懂的……”
青鸟昂首不服道:“我怎么不懂!我们这般太乙神魔跟洪荒上那些寻常的先天神魔可不一样,我等四十九人一向同气连枝,还有那么多来昆仑山避劫的先天神魔,都有受我们照拂,便是那神庭太一、帝俊亲至也未必能奈何我们!何必这么顾虑重重?”
戴胜叹道:“若是帝俊来此,我也不惧,可那太一不一样,绝非一般大神通者能比。”
“何况,同气连枝?哪有那么多同气连枝?神庭太一与帝俊同气连枝了?圣人与至人便同气连枝了吗?那东华我已好几个元会没见到他了,有人说他已是跑到圣人座下听讲去了,牧野和神庭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何曾有同气连枝?”
青鸟期期艾艾道:“我这不是假设吗?太一还真能到这来?”
戴胜反问:“为何他不能来?”
青鸟一怔,道:“这不是元始天王的道场吗?他怎来得?”
戴胜转身望着远方绵延无尽的昆仑山,轻声言道,像是问青鸟又像是问自己:“元始天王在昆仑山吗?”
青鸟沉默不语。
元始天王一千余个元会不曾露面,其实昆仑山中的先天神魔早就有怀疑元始天王到底还在不在,但没有一个人发出疑问,见到外间同道都坚定地说这里是元始天王隐居之处,仿佛元始天王在此隐居已经是洪荒中的常识一般,只有心中时不时泛起忧思,元始天王到底在不在昆仑山呢?
昆仑山中的先天神魔都有此怀疑,外间的先天神魔心里没有怀疑吗?
戴胜道:“所以我们要多看,多想,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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